時差之二   那些紅內褲男子又成了表演者,分批上台,很淋漓盡致地有著一些演出,把客人想看的部分,分別散攤在粗糙的歌舞中,唯一的可取也只是不遮不掩。那進行毫無熱情可言,好像在說︰「好吧!如果這是你要的……」在很劣質的紅綠燈光與音響效果烘襯下,舞台上的景象看起來其實很滑稽。  我自詡見多識廣,不得不承認在世界的一隅,還有這般我沒有見過的事,我幾乎借貸有點汗顏;為著自己的純真,或是無知。舞台上越演越烈,那抽送有著機器般的力道與速度,和超乎想像的姿勢,不禁懷疑,這樣的交媾有任何歡愉可言嗎?我只覺得無處可以置放自己的視線,一切「才下眉頭,卻上心頭」。忽聽得舞台上大喝一聲!那兩人驀地一個凌空翻滾,身體才拔瓶塞似地分開來,我幾乎嚇了一跳。一個別有號碼43號的男子並未上台表演,這期間他一直在桌子間穿居酒屋梭,兜售自己,終於轉到我面前,他坐在前面的卡座,手臂搭在椅背上,轉回身來,我起先很有興味地望著他,他則臉上不帶什麼表情;只是定定地看著你,他指了指我身旁的坐位,我不置可否地聳聳肩,知道一點頭就是教他來陪坐。我們說了幾句話,他發現我並沒有多做什麼表示,眼光便變得溫柔起來,甚至帶著一絲卑微,手伸過來摸摸我的十字架項鍊,又把一隻手指頭伸入我牛仔褲售屋網的破洞裡。我心想如果沒有要雇用他的話,就不該去誤導他,便用淡淡的眼光看看他,隨意看看四周,又看了他的頭髮,眉毛,耳朵,不大去接觸他的眼睛,其實我心裡只感慨地想著,你我是同樣之人。有一次在倫敦吵起來,我也只不過在他看報紙時多看了他一眼,被他斥責,認為我干擾到他。現在連想,知道當別人看著你的眼光,不管帶著哀求,憤怒或甚至什麼表情都不帶,那也都具借錢有一種威脅與騷擾,好像逼著你立即回應一樣。其實我看他一眼也沒有什麼目的;除了我自己快樂以外,但那也不在他的容許範圍之內,而我承認有時候我不希望他太快樂。前程往事,美好的與不美好的,事件的經過懸記於心,當時的情緒用完了就該丟在一旁,別人做到了,是我在這漫漫長途上的遲緩與猶豫,把一切都耽誤了,我可以理解他的埋怨,而有誰了解我因恐懼而寸步難行呢?設計裝潢那43號男子看我半天不講話,有所預感,掩不住那焦急,把下巴靠在椅背上,眼睛仰望著,緊緊握住我的手,左右一直甩,我開始覺得有些煩了,發了幾秒鐘的呆,突然一股沒由來的怒意湧起,幾乎站起來大聲對他說︰「你知道你有多麼卑賤、可笑、一文不值嗎?人家根本不甩你,你還要自己硬送上來!想想你的青春,你的思緒,你的等待與期望,你的憤怒與哀愁,人家在乎嗎?尊重嗎術後面膜?感激嗎?那你為什麼要那麼不要臉呢?」走出酒吧時,積水已經退了,行經夜市,攤位收拾得差不多了,留下一堆堆塑膠袋,我有點驚訝他們一天原只做這麼幾小時的生意。這樣一路走回旅館其實嫌遠,恐有四十分鐘路程,但是遠就遠吧也無妨。離開開冷氣的酒吧乍覺很悶熱,很快風一吹就覺得涼爽了,這彷彿秋天般的涼意在曼谷應當算很奢侈的吧。我掏出香菸來抽,在空氣品質比較有巢氏房屋好的時段抽菸,好像可以把煙多吸進肺裡一些。我這菸還是從台北出發時在桃園機場買的,沒有像泰國與歐洲印那些解剖的肺的照片,所以覺得安全。原本街上還有小販,夜遊的人並未全散去;而也不會再增加了,走過SILOM的地鐵站,連行人也快絕跡,很長一段路街上只有我一個人,路旁人家的門板已經上上去,縫間看見一線紅色的燈暈,也不知是神案還是夜燈。其實自己的不快樂也不當鋪是因為他,想到他時只有快樂;是想到自己時才覺得不快樂。如今想起兩人一起一些很歡愉的往事時尤其覺得痛苦難當。回到旅館時門口的麵攤還在,頭家正蹲在地上洗碗,我指了玻璃櫥上的菜單,他起身來又指了指裡面的米線,原來意麵已經賣完了。越簡單的東西往往越好吃,本想教他煮大碗一些,想想反正可以再叫第二碗,畢竟沒有。又去旁邊的7-11無謂地買了幾個蛋糕,一包洋竽信用貸款片和一罐養樂多,有時候不知為什麼很怕自己餓到。半躺在房間裡的床上看電視,一面吃一面大笑,本來還怕吵到別人,我這間是邊間,聽到隔壁房有男女在講話的聲音。這旅館一天的時間進行似乎永遠不會有太晚的狀態,再晚就天亮了。我執意讓自己在看見天光前睡著,到曼谷後還沒成功過,躺在床上思前想後,從歐洲來到亞洲——首先是孤寂的問題,大概已經克服了,接下來是時差好房網,然後是想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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